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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一去不回的警察 唯一的遗物是一份服刑人员名单
发布时间:2018-05-17     责任编辑:

 

    “你走得太匆忙,来不及与同志告别,就去了远方。 

    “我有点不舒服,去医院看一看。”

    怎么一去就不再归来。”

    这是云南省建水警察冯权,怀念英年早逝的同事杨国喜写的诗歌《你走得太匆忙》中的一段。

    2018年3月20日凌晨,正在监狱备勤宿舍备勤的杨国喜感觉脖子至胸口疼痛,在搭乘建水县人民医院救护车前往昆明延安医院转院治疗途中,杨国喜同志病情突然恶化,当场抢救无效逝世,年仅47岁。

    在监狱长大 在监狱坚守 

    杨国喜的父亲是建水监狱第一代监狱人民警察,从小放过牛吃过苦的父亲,曾在云龙山工作12年(上个世纪建水监狱某独立监区,以条件艰苦著称),对杨国喜兄妹4人要求严格。

     “不给组织抹黑”,“贪小便宜吃大亏”是父亲留给杨国喜兄妹的精神遗产,长大后杨国喜和二哥、妹妹都成为建水监狱的监狱警察。

 

    图为杨国喜获记三等功(右起第三人)

    1989年7月,还有几个月才满19岁的杨国喜从红河州技工学校校毕业,回到建水监狱当工人。1996年,杨国喜参加中央司法警官教育学院定向委培招生被顺利录取,那时监狱有40多人报考,仅有3人考上。

    1998年7月,从中央司法警官教育学院毕业后,杨国喜先后在云南省建水监狱多个监区工作,一直在监狱一线从事带班工作。

和杨国喜一起在建水监狱家属大院长大,一起到中央司法警官教育学院读书,现任监狱监狱安全环保科科长的杨明钢回忆,杨国喜爱读书,乐于助人。

    “1996年我们一起去中央司法警官学院读书,到学校报到后,他先帮助我们安顿好才去忙他的。1998年,杨国喜还被学校嘉奖过。毕业后,又一起分配工作,住一间宿舍,杨国喜选择一间狭小的房间住下,大的房间让给了我。 

    “我当教育科科长时,杨国喜还在坚持一线工作。每到他的监区检查工作,杨国喜熟悉服刑人员情况,队前点名流畅顺利,及时记录个别教育情况,完全没有监区‘老油子’的样儿。”

    2007年,省监狱管理局决定在建水监狱原三监区(现在的八监区)试点集中管理艾滋病服刑人员,以便整合资源更好的开展救治等工作。2008年1月至2013年12月,杨国喜在八监区坚守6年。

    “监区警察当时毫无经验可循,一切都得从“零”开始。当时八监区的许多警察不敢把工作环境告诉亲友怕亲友担心,有一名青年警察要结婚登记,说出在监狱管理教育艾滋病服刑人员的情况,女友离他而去。当时,杨国喜可以选择到别的监区工作,他留在了八监区,这需要巨大的勇气。更为难得的是,2011年,他三年期满,杨国喜同志可以申请调离时,他再次选择了留下。这样一干就是6年多。”建水监狱党委委员、政治处主任李坤说。

    人生的最后一天工作日 

    3月19日

    12:00至12:30,杨国喜组织服刑人员进行餐后卫生清扫;

    12:30至14:00,杨国喜与其他值班警察组织服刑人员午间休息;

    14:00,杨国喜与其他值班警察清点人数;

    14:30, 和普金昌同志将服刑人员带到教育中心上课;

    15:30,杨国喜将服刑人员张某某从教育中心带到会见室会见;

    15:50,杨国喜将服刑人员纳某某从监舍带到会见室会见;

    16:40,杨国喜从监狱大门值班室离开,到备勤室备勤。

    3月20日

    “监区长,我身体不舒服,向你请个假,今天的监区会议,我不能参加了。”杨国喜给监区长打的电话,成为他和战友们的最后告白。

    “1月23日,他得了肺炎高烧39.6℃,到红河州第三医院看病,医生让他住院他没住,自己开车去医院打了三天针,然后开了针水回到单位在交班后让我给他打针。问他为什么不住院治疗,他说怕给领导、组织找麻烦。3月20日,建水人民医院确诊为主动脉夹层需要转院治疗,他还不愿请假,还要回去开会……”

 

    说起丈夫,杨国喜的妻子,在建水监狱担任护士的谷慧兰几度哽咽。

    他始终把服刑人员放在心坎上 

    不管是曾经并肩战斗过的战友,还是管理过的服刑人员,都说杨国喜“非常关心服刑人员,在服刑人员中很有威信”。

    建水监狱原一监区监区长陈卫林说,“2016年6月的一天,我和杨国喜一起值夜班,我看到他接到一个电话神色不对,问他有什么事才知道家里来电话告诉他父亲病重,让他向领导请假,他说不用了,私事要服从公事。第二天,交完班才请假回家看望父亲。”

    “老杨哥,不是过两天才轮到你下监的嘛,怎么今晚就来啦?”杨国喜说:“因为春节期间电话出现故障,许多服刑人员都没能打上亲情电话,今天电话修好了,我得抓紧点!”

    “他对工作非常认真,就说服刑人员拨打亲情电话这件事,他怕记不清,每个月总要在责任服刑人员名单上做好标记。”说起老杨,一监区教育干事谭震亚眼里浸满泪花。

    “杨警官总是教导我们要学会换位思考问题,多体谅别人,他用自己的实际言行影响着服刑人员。”

听说杨国喜警官逝世的消息后,监区服刑人员都为杨国喜警官的离世感到难过。

    “我刚到监狱那会儿,心理落差大,适应不了改造环境,是杨警官发现到我的心理问题,主动找我谈话,开导我要改变心态去面对现实,把服刑改造当做一种生活。杨警官的教育引导让我放下了思想包袱。”一监区服刑人员段××说。

    2018年2月,服刑人员李某在监狱办理了离婚手续,法院判决9岁的儿子由前妻抚养。一段时间李某情绪不稳定,动不动就和其他服刑人员吵闹,甚至动手打人。杨国喜主动找到李某,了解到李某的家庭变故后,多次开导李某要理性面对现实,在服刑期间没有条件教育抚养孩子,法院判决儿子给前妻抚养更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。李某心结打开了,服刑改造也更加安心。

    杨国喜的《个别教育谈话记录》定格在2018年3月18日,也就是他去世前两天,他为教育改造服刑人员作出了最后一次努力。

妻子在为他清理遗物时,发现他裤袋里唯一的遗物是一份服刑人员名单。

    都在监狱工作  一家人很难聚餐 

    “从小二哥就关心我。我在建水一中读高中,二哥骑着自行车从羊街送我到县城上学,有一天我提出周末我要骑自行车回家,二哥答应了,他坐公交车在公路边下车后,步行几公里回单位。那时,二哥每月工资160元,每月他都会给我50元。”杨国喜的妹妹杨梅说。

    杨国喜的哥哥杨国伟说,“我与他同在监管区上班,但不在一个班,有时偶尔在监管区擦肩而过,各自忙于自己的工作,很少交谈。自从去年5月3日,老父亲病故至今,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了,兄弟之间没有在一起吃过一餐饭,我在电话里与他说找个时间吃餐饭,他说没有时间,要上班。今年春节期间,同事儿女婚宴,同时请我们兄弟姐妹,我们想这次有机会大家在一起吃顿饭了,可他不愿开口向领导请假,他的心就是扑在工作上。” 

    谷慧兰说,“孩子小的时候,为了照顾孩子,我们不在一批值班。他总觉得愧对我和孩子,女儿提出要什么他就陪着孩子去买,我说要吃什么话还说完,他一起身去买,自己却节俭。今年是他的本命年,一个长辈给他200元钱让他买点纪念品,他舍不得花,现在还留着……”

 

    杨国喜走得太匆忙。妻子等他休息回家做饭,女儿等他回家检查作业,亲人等他回家团聚,朋友等他叙旧。他承诺的事情,成了难于实现的愿望。

    杨国喜走得太匆忙。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惊天动地,离开平凡的岗位,去了远方。

    我们祈愿他一路走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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