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心模样 向晚生香

发布时间:2020年07月16日   责任编辑:
  24年前的今天,我也是“千军万马过独木桥”中的一员,也是这样闷热潮湿榆花香浮动的季节,每天晚自习前站在西云书院蘭花厅最高楼层上眺望星空的所思所想,对未来有憧憬更有忐忑。那时是先填志愿再高考,也就是说只能凭着有限的预估来规划自己将来的人生,更多的是不确定性。 

  一个傍晚,从外婆家吃饭回来就看见班主任何老师等在家门口,手上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。24年前,既没有手机、传呼机,家里也没装电话机,因为是提前录取院校,何老师亲自送到了家里。严重偏科的我,以高考语文126分、数学56分被录取到警校。 

  说实话,从小到大,我的志愿里还真没有“警察”这两个字,因为在我印象里,爸爸从警30年,四分之三的时间都不在家,只有放暑假的时候,妈妈带着我去探亲。在我儿时的记忆里“警察”就是永远步履匆匆,风里来雨里去,连一次“家长会”都没时间开的人。 

 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并没有即将成为“警察”的觉悟,去中和派出所(现为大理古城派出所)办迁移证的时候,赵阿姨说了一句:“以后我们有可能成为同事。”一瞬间有些发愣,看着格子木柜里码得整整齐齐、满满当当的常口表,终于有了一点实在的感受,而我从警22年里,户籍民警这个警种分类就占了12年。 

  新生报到第一件事就是被统一要求剪成短发,新生大会上,大队长说:“剪短发不是为了显得精干,也不是为了让男朋友说好看,而是为了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,如果不幸受伤,短发方便包扎!”24年过去了,这句话仍记忆犹新。 

  当晚就封闭在学校不准出校门半步,闻着新军被的味儿,没法入睡,这是第一次离家过集体生活,第一次睡高低床。第二天,出早操,5公里跑步。虽然在中学时也跑早操,但这种强度真没跑过,咬牙跑完后,连眼泪都变成汗水蒸发了。 

  离家的这几年,每周只有一次排队限时打电话回家的机会,家里在没有装座机的时候,妈妈就算好时间,到邮局打电话到学校小卖部的座机上,请门口站岗的同学叫我接电话,往往没说上几句,时间就到了。写信的时候居多,信笺里夹着我换上正式制服的照片,后来听老爸说,每接到我的信,妈妈总是有时间就拿出来反复的看。 

  【锻造一个崭新的自己有一股力量在默默燃烧】 

  作为警校生,紧急集合就是家常便饭,经常在你将睡未睡、迷迷糊糊的时候广播就响,迅速起床,穿好衣裤、打背包,这一切不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,还要在不开灯的状态下完成。集合完毕,大队长下命令“跑城”!刚开始,女生跑到最后几乎丢盔弃甲、相互搀扶才勉强坚持下来,直到后来跑的次数多了,控制好速度和呼吸,大家都能整齐地来回了。 

  队列军姿训练是最基本的科目,枯燥乏味,虽然没有像国庆阅兵那样拿着标尺丈量,但专门在小石子地上练蹲姿也是够难的。倒功、擒拿格斗、匍匐前进、打靶射击……越是下雨越要在泥溏里摸爬滚打,刚开始怕脏怕疼怕累,但如果不对自己“狠点儿”根本无法完成任务,通过考核。“如果在战场上你们还这么怕脏怕疼,就不是考零分的结果而是丢掉小命的事!平时多流汗、战时少流血!”——真是醍醐灌顶、振聋发聩!  

  【共赴一场神圣的使命】 

  这么多年过去了,在司晋督培训班里,与多年未见的老同学相逢在一个背光的走廊里,她很确定的叫住我,我虽然没看清,但从声音上判断出是老同学,当问她是怎么认出我的?她回答:“从你走路的姿态、摆手的姿势上看出来的!”那些我们曾经以为已经远去的岁月、再难见面的人、那段青葱岁月里的点点滴滴,甚至一个走路的姿势、摆手的动作都已化成我们身体的一部分,无论以后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,都能准确无误的相认! 

  原来所有的青春都不会是一场留白,如七月的榆花,开满枝头,在不知不觉中绽出清甜爽利的气息来。有些人、有些事,他们赤脚在你生命中走过,眉眼带笑,不短暂也不漫长,却足以让你体味酸甜苦辣、体会喜怒哀乐,回忆一生。感恩生命里一场一场的相遇,一路上一程一程的相伴。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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